弗尔伯斯面露厌恶:“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渣滓……”这么说着,他还是将这份文件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,最后视线停顿在被关押犯人的历史犯罪记录上。

    在军校时曾撺掇多只雌虫构陷同学……

    弗尔伯斯若有所思,片刻后,一道灵光闪过,将过往的记忆带回了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弗尔伯斯说。

    法尔林道:“想起来了?”

    弗尔伯斯点头,他的确是想起来了。一年多前,他刚升任少将不久,偶然从同僚口中听闻,有一个军部想要招揽的好苗子不慎惹上了一身腥臊,被诬陷入狱,不久后就要被送上军事法庭,葬送大好的前程。

    那时他刚好无事,记下了这个案子,多番调查后,发现被构陷的这只虫族成绩极佳,在光脑信息技术方面的天赋更是远超同级生,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。

    只可惜构陷他的是只B级雄虫,又有许多雌虫愿意替那雄虫证明担保。明明所有虫族都知道,被关押在看守所的那只虫族是被诬陷的,却依然无法阻止这是一个死局。

    在雄尊雌卑的大环境下,一只雌虫的牺牲,是渺小可怜、无法阻止的。

    一时起意,还是突发好心,这并不重要。总而言之,弗尔伯斯去了看守所。

    他去了两次,一次只远远的看了看,都不用随行的狱警说话,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无数面色惨淡的罪虫中间,最卓尔不群的那只虫。

    第二次,他去见他,是在会面室里。

    过去了那么久,弗尔伯斯已记不得那虫族的长相了,只记得一双平静的黑色眸子,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澄澈,好像并不属于此方畸形扭曲的世界,看向自己时,带着微微的探究和打量。

    弗尔伯斯想要帮那虫族脱困,然而对方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难得的好心。后面的庭审时,更是曝出了震惊所有虫的真相——那只被构陷勾引强迫雄虫同学的虫族,其实是只A级雄虫。

    想起旧事,弗尔伯斯忍不住莞尔,难怪那时对方拒绝自己拒绝的那么坚定,原来是早有退路。